尊敬的各位专家学者：

大家下午好！

由安徽大学徽学研究中心主办、安徽中国徽州文化博物馆、黟县县委宣传部协办的“跨越山水的对话：徽州文书与清水江文书国际学术研讨会”，经过两天学术观念与学术思想的碰撞，即将胜利闭幕了。本次会议首次以“跨越山水的对话”为主题，打破了以往徽州文书与清水江文书研究“各自为阵”的局限，与会的专家学者来自：南半球的澳大利亚、万里之外的法国，南洋的新加坡、东亚的韩国，国内则有华东的上海、浙江，华南的广东，西南的云南、贵州，中南的湖北以及首都北京，这是真正意义上“跨越万水千山的对话”。同时，这也是清水江文书研究队伍首次有规模以上的学者走出清水江流域参加学术会议。

本次会议将两大分别承载江南与西南区域社会特质的文书体系并置研究——前者见证了江南商业社会的繁荣与宗族治理的成熟，后者记录了西南少数民族地区林业贸易的兴盛与多元社会的运行逻辑，二者对话的意义在于揭示不同地域社会发展的共性与特性。本次会议以徽州文书与清水江文书为核心研究对象，聚焦两大文书体系所承载的区域社会历史记忆，旨在通过跨地域、跨学科的学术对话，挖掘文书文献的多元价值，构建区域社会史研究的新视野，展现了文书研究的丰富性与延展性。会议议程紧凑有序，按“商业与贸易”“人群与社会”“土地与产业”“文书与治理”四大专题分场进行，与会学者围绕各自研究成果展开深入交流，现场讨论氛围热烈，形成了诸多富有启发性的学术共识。由于议程时间有限，因此总结不到的地方请各位专家学者谅解。

在会议的主旨报告中，复旦大学中国历史地理研究所王振忠教授以十九世纪中叶徽商为研究对象，揭示了徽商从苗疆到江南的“皇木经营”轨迹，展现了长江流域商贸网络的复杂性；韩国国立江陵原州大学人文学院金弘吉教授则聚焦贵州锦屏县，从重视木材时代、木商活动与林业经营等视角，探讨清代锦屏林业的意义，填补了西南商业史研究的部分空白；韩国国立庆北大学师范学院洪性鸠教授以顺治时期徽州的土地清丈为研究对象，探讨清丈政策在乡村层面的实际运作，透视国家权力与地方社会之间的互动关系；贵州大学校图书馆馆长、历史与民族文化学院黄诚教授则关注清水江流域的民众信仰与社会文化生活，分析民族流动和国家权力进入背景下地方文化的多元化趋势；汕头大学法学院程泽时教授阐释了皇木采运过程的主要环节、阶段演变及其政治经济学逻辑，着重探讨了晚清时期皇木采运的变化；清华大学人文学院党委副书记阿风教授聚焦明清徽州土地交易中的“找价”问题，通过大量契约文书，剖析土地产权变动中的利益博弈与习俗规范；凯里学院原副校长、民族研究院李斌教授在系统整理的基础上，介绍了锦屏碑刻的时空分布和分类，阐释了锦屏碑刻的学术价值和文化意义；韩国明知大学人文学院郑哲雄教授依托清水江文书中的加池寨断卖契约，探究清代锦屏县豪户形成与族群社会结构的关系，呈现了西南少数民族地区的社会阶层变迁；安徽大学徽学研究中心主任周晓光教授介绍了安徽大学藏新发现徽州文书的分类整理与数据库建设情况，为文书的数字化保护与利用提供范例。

在后续的学术研讨中，会议的核心成果可归纳为以下四大方向。

一、山水间的商业贸易

商业贸易是本次会议研讨的重点议题，学者们通过两类文书的互证，勾勒出明清以来跨区域经济交流的鲜活图景。在专题研讨中，相关成果进一步细化。江苏省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王裕明研究员基于徽商《云泰盘总账》，剖析清代前期“正余利制”的商业运作逻辑；复旦大学中国历史地理研究所邹怡教授聚焦钱塘江过塘行，基于船票等相关民间文书，分析过塘行的具体运营；凯里学院人文学院副院长谢景连教授以清水江“江规碑”为核心，阐释流域内经济互嵌的制度基础；安徽大学徽学研究中心副主任张小坡研究员以徽商开办大余盐垦公司的事例为核心，探讨民初淮南盐垦公司的开办、发展；中国农业大学法律系瞿见副教授以《采运皇木案牍》的抄本为核心，通过细致考证深入分析其抄传过程，辨明其作为皇木采办之行事规程的文本性质；新加坡国立大学亚洲研究所博士后余康提出“两山”水客概念，还原19世纪初职业贩运人的跨区贸易实践；韩国明知大学人文科学研究所研究教授李承洙则关注清代中后期清水江下游地区樵采地的形成与变迁，分析该区域樵采地的类型、经济性及其买卖趋势。

上述研究通过文书中的账册、碑刻、契约等原始资料，证实了徽州与清水江地区虽相隔山水，但在商贸网络中存在紧密关联，共同构成明清时期区域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

二、山水间的人群与社会

围绕“人群与社会”专题，学者们以文书为钥匙，解锁了不同地域、不同族群的社会生活密码。

在清水江社会研究方面，韩国庆熙大学人文学院郑址镐教授则以“款”与“寨老”为核心，分析清代黔东南苗族村寨的社会组织与秩序维护机制，丰富了少数民族社会史研究的内容。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大学人文与语言学院讲师黄智雄报告了其关于清水江下游社会婚姻、死亡与身份认同的研究，以潘氏族谱为例，考察当地宗族制度和亲属体系的实践。凯里学院贵州原生态民族文化研究中心龙泽江研究员从家族共同体到中华民族共同体角度，对清水江上游地区顾氏宗族的族谱书写进行考察。

在徽州社会研究方面，安徽师范大学历史学院康健研究员以《见眼必录杂作》为依据，探讨清末民初徽州乡村“旧传统与新样态”的融合与碰撞；黄山学院马克思主义学院院长刘芳正副教授通过《何宗逊日记》，还原清末徽州生员京城赴考的生活常态，展现了普通文人的社会活动轨迹。此外，安徽大学徽学研究中心郭睿君副研究员则基于徽州文书，探讨了中人是角色还是职业的问题；安徽师范大学历史学院院长刘道胜教授在梳理清代徽州图甲与保甲关系的基础上，考察清代徽州基层行政与村落社会；安徽大学历史学院副院长董乾坤副教授聚焦清代地方社会的基层组织，探讨其历史演变，呈现了地方民众的基层逻辑与地域社会的变迁过程；安徽师范大学发展规划处处长、历史学院梁仁志教授以徽州府物产会为例，考察清末新政在地方的实施，揭示了新政改革效果有限的深层次原因；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法学院童旭副教授介绍了《俞藏徽州会书选编》的编辑经过，阐释“会”的文书体系。

以上研究均从多元人群视角出发，凸显了两类文书在还原基层社会生活方面的独特价值。

三、山水间的土地与产业

土地与产业作为社会经济的核心载体，相关研究在本次会议中占据重要分量。上海交通大学人文学院赵思渊教授以清代徽州典当抵押契约为核心，重点考察了歙县田面权买卖与抵押借贷的契约用语的演变；浙江师范大学人文学院副院长李义敏副教授则将目光投向近代徽商在浙江兰溪的地产经营，展现了徽商跨区域产业拓展的策略。

清水江流域的林业产业研究成果尤为突出，学者们从卖主身份、契尾制度等角度，挖掘清水江文书中蕴含的土地与产业交易规则。韩国中央大学Kim Hanbark助理教授基于清水江文书，探讨清代契尾制度在实践中的演变；韩国延世大学人文学院朴赞根讲师聚焦清代清水江流域土地买卖中的“里面契约”现象，并尝试分析了其产生原因；法国社会科学高等研究院历史与文明研究所博士研究生陈明宗以清水江地区为案例，探讨清代林业资源永续利用的制度逻辑，为当代生态保护提供历史借鉴。

这些研究表明，无论是徽州的土地交易还是清水江的林业经营，都形成了一套契合地域特色的制度体系，文书则成为这些制度得以传承的重要载体。

四、山水间的文书与治理

文书作为治理实践的直接记录，其治理价值在本次会议中得到充分阐释。安徽大学徽学研究中心陈瑞研究员以徽州茶业治理告示为核心，分析环境变动下地方官府对茶业的选择性治理策略，展现了文书在行政决策中的参考价值；安徽大学徽学研究中心刘猛助理研究员梳理清代当帖制度的演变，揭示当帖制度下地方官员与典当业者之间的博弈。

在文书整理与研究方法方面，贵州大学历史与民族文化学院罗正副教授则对“清水江学”的界定、范畴与意义进行系统梳理，为清水江文书研究的学科化发展指明方向；凯里学院期刊社副社长、贵州原生态民族文化研究中心研究员、民族研究院王健副教授以山河作为视角，提出“山河互构”的概念，揭示了贵州东南社会结构的生成机制，提供了新的分析框架；云南大学民族学与社会学学院刘彦副教授从“文字的神话与历史”视角，探讨清水江契约、碑刻的文化内涵，拓展了文书研究的视野。

这些研究不仅凸显了文书在地方治理中的重要作用，也为文书研究的深化提供了方法论支撑。

本次“跨越山水的对话”国际学术研讨会，在学术价值上实现了多重突破。其一，首次将徽州文书与清水江文书进行系统性并置研讨，打破了区域文书研究的地域壁垒，构建了“江南-西南”跨区域社会史研究的新框架；其二，吸引了来自中、韩、澳、法、新等多国专家学者的参与，推动了文书研究的国际化交流，提升了中国地方文书研究的国际影响力；其三，研究内容除文书本书外，也涵盖了商业、社会、土地、治理等多个领域，融合了历史学、法学、社会学、人类学、民族学、文书学等多学科方法，丰富了文书研究的维度与深度。

展望未来，个人认为：一是要持续加强两类文书的整理与数字化建设，如周晓光教授提出的数据库建设模式，应成为文书保护与利用的重要方向，成为学术增长点；二是要深化跨区域、跨学科研究，进一步挖掘徽州文书与清水江文书的关联点，揭示中国地方社会发展的共性规律；三是要注重研究成果的转化与应用，将文书中蕴含的历史智慧与当代社会发展相结合，实现“以史鉴今”的学术价值。

此次会议的成功召开，为徽州文书与清水江文书研究注入了新的活力。相信以本次会议为契机，国内外学者将进一步加强交流合作，推动地方文书研究不断走向深入，为区域社会史研究乃至中国史研究的发展作出更大贡献。

因本人水平有限，总结不到位的地方，请专家学者批评指正。

最后，感谢会务组全体人员，正是你们辛勤付出，才能确保会议圆满成功。谢谢！

（本文據現場會議總結整理，經李斌教授審定；原載於“清水江文書研究”公眾號，經出版方許可轉載，引用請參考原文。）